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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要闻] 岁月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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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3 19: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日早起,夜雨初霁,朝霞满天。吃罢早饭,准备出门照例户外行走。老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早上就不要出去闲转了,留在家里把卫生仔细打扫打扫,那些不要的旧书旧报纸要么卖掉,要么送给楼下捡纸盒的老张。我愣了片刻,折转身来,反手关上大门,从水池旁拿来扫把、拖把和抹布。一番打扫,果然窗明几净,室内焕然。

打开书柜,随手翻检起来,一册旧书从报纸堆里滑落下来,拾起一看,路遥的小说《人生》。翻开封面,里面的纸页已经发黄,扉页上,钢笔抄录的德顺爷爷说给高加林的一段话:巧珍,多好的娃娃!那心就像金子一样……金子一样啊!字迹仍赫然醒目,只是墨水早已由纯蓝褪色成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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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一书写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为路遥成名作。大凡一部经典之作,总有那么几个典型人物从字里行间站立起来,鲜活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挥之不去,仿佛就是读者身边的某某人,更多的时候,读者往往又能从典型人物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初读《人生》就曾有这样的感受。这大概就是文学的魅力、作家的智慧吧。

算起来,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笔者也就二十几岁,同亲爱的加林哥、巧珍妹妹同属那个时代的青年。在那个年代,人们汲取精神食粮大都靠读书,读书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时尚。因为,普遍来讲,年轻人还是有一些理想与追求的。一书在手,物我两忘,徜徉于文字营造的情境里……

县城十字街一侧的新华书店门口,购买《人生》一书的人排起了长队,轮到我时,柜台上也就剩下了三五本,不禁暗自庆幸。当晚挑灯夜读。

故事从某夏日傍晚的一场雷雨前展开,此刻的高加林如同置身于燃烧着的柴火堆上,痛苦、迷惘、愤恨交织在一起。就在刚刚的公社教师会议上,他在马店小学当代课老师被免去了,这一切缘于高家村大队书记高明楼利用职权走后门,将他高中毕业的儿子顶替了高加林。如果说当年高加林高考落榜回到农村,内心也曾痛苦迷惘,而任代课教师一职尚能慰藉他心灵上的苦痛。在教与学中,他的学识得以施展,学校里有报纸书刊,他不用下地干活,却有充裕的时间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再说代课教师不定什么时候也能转正,他多么憧憬和渴望着那一天啊!可现在,他代课教师被下了,是高明楼无情斩断了他与他所憧憬的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线维系……

高加林在土炕上躺了近一个月,看着年迈父母整日弯腰弓背地在田地间劳作,不禁深深自责起来。当老父亲谋划着让加林妈蒸上一锅白馍叫加林明日去县上赶集,高加林犹豫半天还是同意了。

县城街道上,高加林像做贼似的东躲西藏,他怕遇见以前的同学和熟人。在集市上,高加林提着一篮蒸馍梦游似的乱窜,也不叫卖吆喝,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卖馍。

时已傍晚,高加林提着一篮蒸馍垂头丧气地来到大马河桥上。就在此刻,刘巧珍站立在他的面前,巧珍从高加林的手里夺过竹篮,转身朝县城走去。其实,巧珍一直在悄悄地跟着高加林,知道白馍一个也没卖掉,眼看着高加林无精打采地上了大马河桥,她的心里也跟着难过,现在她要帮亲爱的加林哥卖掉篮子里的白馍……

在回村道上,巧珍向高加林吐露心声,把一个少女珍藏在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感情献给了她的加林哥,巧珍的爱抚慰着高加林受伤的心灵,使他从痛苦中暂时解脱出来。然而,高加林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他一边深深地爱着巧珍,一边又割舍不掉梦寐以求的那个飘渺的世界,时刻想着离开脚下的黄土地。精神上的患得患失,不时给他们的爱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高加林的二爸高玉智转业到家乡并担任地区劳动局局长,高加林的人生又迎来一次转机。县劳动局副局长马战胜为讨好高玉智,背地里营私舞弊走后门,将高加林安插进县委任通讯干事。

如做梦一般,高加林跨进了县委大院的门槛,以通讯记者身份出入全县各种场合,他的才华得以施展,工作干得风生水起,一时间,高加林成了县城里的公众人物。这时,他的高中同学、县广播站女播音员黄亚萍闯进了他的生活。思想前卫、追求浪漫的黄亚萍在抛弃了前男友后移情别恋上了高加林。相比之下,偶尔见上一面除了嘘寒问暖,再不就唠唠叨叨家里的猪呀鸡呀的刘巧珍就显得平淡无奇甚或有些索然了。于是,在爱情的天平上高加林决然地滑向了黄亚萍一方。

还是在大马河桥上,两个多月前,巧珍要帮亲爱的加林哥卖掉篮子里的白馍,多么善良的姑娘啊!而此刻,高加林却近乎残忍地与巧珍的爱情决绝。望着高加林貌似痛苦的神情,巧珍的心在滴血,她宁愿吞下人世间所有的苦果。巧珍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平静地与她的加林哥分了手……高家村老哲学家德顺爷爷闻讯后赶到县委大院,在劝说无果后正告高加林:你把良心卖了,并断言他终将害人又害己。果然,德顺爷爷一语成谶。

县药材公司副经理张克南的母亲一纸状告马战胜营私舞弊为高加林安排工作的控告信,引起纪委的高度重视,随即将信函转发给县纪委,并责成其从速查处,很快,县委常委会作出决议,开除高加林的县委通讯干事一职,发回原籍。

参加完省报举办的新闻短期培训班,高加林返回了县城。省城之行拓宽了视野,正当他春风得意踌躇满志就要大干一番之际,他的同行、景老师向他转达了县委常委会上的决议……

黎明时分,高加林悄悄地走出县委大院,匆匆的离开了县城。此刻,他像生了一场大病,英俊的面孔蒙上了灰败之色,跌跌撞撞地走在通往高家村的大马河川道上。

在村口,德顺爷爷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了。老哲学家在对高加林一番劝导后又不无惋惜的说他高加林把一块金子丢了:巧珍,多好的娃娃!那心就像金子一样……金子一样啊!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高加林又回到了他一心想要离开的高家村。此刻,他像一个输得一干二净的赌客,繁华的县城、记者的荣耀一一淡出了他的世界。亲爱的巧珍也已匆匆嫁人。他将怎样面对今后的人生我们无法知晓,不过,有一点是明确无误的,他将像他年迈的老父亲一样出山劳动,当一个农民了。

有人说高加林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孤傲的心性,不切实际的幻想令人生厌,在对巧珍的感情上更是令读者们怒发冲冠拍案而起。窃以为这样评价高加林是不公平的。高加林所处的年代正值社会转型期,新旧体制碰撞,外来文化裹挟着各种思潮冲击国门泥沙俱下,人们的道德观念、价值取向也悄然地发生了变化。不错,高加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可是,几年县城中学求学生涯在汲取知识的同时也接受着城市文化的熏陶,已然是一个有着理想抱负的知识青年了。这样一来,使得高加林有别于其他农村青年,在精神层面上要丰富而又复杂的多了。

当然,尽管高加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在具体事情上有时又很现实,甚至有些市侩,尤其在对巧珍的感情上近乎残忍,但在他血液里依然流淌着善良的品格。我们还能苛求他什么呢?毕竟,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啊!

还有人将高加林遭际的人生坎坷谓之高加林悲剧,笔者以为此言欠妥,不妨称作“高加林现象”似乎要贴切一些。笔者与高加林年龄相仿,有着那个年代的亲切记忆,生活告诉了我,在我们的身边,除过高加林,还有刘加林、张加林、王加林……

我们读鲁迅的小说《阿Q正传》,总是习惯地嘲讽阿Q身上的“阿Q精神”。扪心自问,在我们的身上是否也能找到一些阿Q的影子呢?这是一个较为深奥的命题,浅陋的我焉敢赘言……

写到这里,我有些累了,笨拙的文笔不足以表达未尽的胸臆。

于是,我决定今晚熬夜重读《人生》,在县城的大马河桥上,在大马河的川道上,在夏夜高家村外的庄稼地里,在刘立本家院墙外的垃畔下……再次走进高加林刘巧珍的人生,走进沟沟壑壑回荡着秦腔、信天游古老曲调的贫瘠而又厚重的黄土高原。

李德广 文 汤青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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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3 19:10:5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只是路过,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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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10:17 | 显示全部楼层
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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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17: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猪V5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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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26:17 | 显示全部楼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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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三千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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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个帖子,下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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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1:52:58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手云集 果断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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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2:51: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个凑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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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4 04:10: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边撸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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