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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要闻] 长江边上,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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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7 18: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如果你要问我,有没有一支歌,从小听到老,听不厌?我会告诉你,这支歌叫“一条大河”。
其实这支歌的名字妇孺皆知——《我的祖国》。因为起首第一句就是一条大河波浪宽,就习惯了叫“一条大河”,就像习惯喊一个人的乳名一样。
汛期的峨溪河,水肥草美。特别是雨后,你往河堤上一站,抬头青山如黛,低头河水翻滚,鱼跃人欢,吹个口琴版的“一条大河”再适合不过了。把眼前的峨溪河尽可以当作滚滚长江,调整好呼吸,尽情发挥,我晓得在哪个小节上要用强音,一曲下来,额头沁出了汗,七窍都打开了,自己都觉得还可以嘛,果然身边有几个路人停下来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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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在岸上住,正是在长江中下游,清人袁枚曾经在某个夜晚独立于此,吟唱一曲,“荻港灯残夜色深,一支风笛远愔愔。分明九曲长江水,都作回波上客心。”这宽阔的江面,这来来往往的白帆,繁昌十景中荻港古镇就独占了两个,有鹊屿江光和荻浦归帆。荻港这一段两岸沃土风吹稻花,麦浪滚滚。小镇上的人靠山和水的养育,三面青山把小镇围成一个簸箕,簸箕口规规整整正对着长江。青山上开山放炮,采下来石头,靠板车运到了江边,再由水路运往长江沿岸作为拋江石,拋到江里护佑长江堤岸。
这些石头运到了江边,剩下来的活就是女人们的了。画报上看过惠安女,袅袅婷婷的身子专门与石头打交道,惠安女的名气响得很。在我眼里,荻港杠子队的女人丝毫不输惠安女。杠子队就是抬石头的女人的组织。她们每天也是袅袅婷婷的从老街涌向江边,小一点的石头二人抬,大一点的四人抬,再大的六人抬,再再大的八人抬。八个女人,个头大致相当,步调和呼吸是那么地和谐一致,四副杠子两个跳板,一头落在岸上,一头搭在船上,船随着江水起伏不定,跳板也时有晃动,我看得步步惊心。
我堂姐干这活许多年,我也干过两天,我们的班主任为了搞点班费,突发奇想要勤工俭学,包下一条船,我们抬了两天,船有吃水线,一直浮着下不去,耽误了时间船老大不干了。紧要关头,古道热肠的杠子队女人都来帮忙,小半天的功夫,吃水线下去了。四十几吨的船,在两天之内,让读初中的少男少女凭肩膀把四十几吨的大石头压满舱。我现在回忆一下你还不惊掉下巴?最终我们挣得了四十七块钱班费。
我问过我堂姐可记得那些江边上抬石头的号子,格有什么固定的词?堂姐说,哪有固定的词哎,都是随口溜出来的。
长江不仅仅是个名词,更是深植于心中的归属。我写朋友圈,写看见江猪在跳水上芭蕾,有人发了个流泪的表情,问我怎么能够想起来,用水上芭蕾来形容江猪?我也不知道呵,我大约是回想起那时候往长江边上一站,是经常能够看到,那个时候我是小小少年,还不晓得万物有灵这四个字,就奇怪江猪没有教练给它排队形,它们自己“破缝”站位置(缝读第四声),一般都是单数,三只或五只,或七只,队伍有棱有角的。后来的体育节目里看见各国选手表演的水上芭蕾都是破缝摆队形,我就想起了江猪的队形。一说江猪,同学群里热闹起来,尹同学说傍晚和郭同学兴头头地在江边上游泳,看见一群江猪一拱一拱的朝岸边游来了,吓得赶紧爬上了岸。
疫情阻挡了一年,今年的清明节,就显得格外的隆重。好些天之前,就开始筹划,要在各路同学回家祭祖的空隙里,大家见个面。上午,纷纷有电话打过来,说我们都在,你也赶快过来吧,谁家饭店就在长江边上,好找得很。
饭前聊天,我就坐不住了,急着要去江边,还被人抢白,长江在那里,跑不掉,吃过饭再去。难道不晓得,长江一直流,长江还在这里?只不过我现在的心思,不在饭桌上。
我想起抬石头的号子,想起我们从晚自习的课堂里溜到趸船上,一起把脚伸进水里把江水打得啪啪响。想念乘风破浪的江猪,想念鲥鱼。我说江猪在跳水上芭蕾,我说看见从丝网上摘下来一条鲥鱼,就像摘下一片月光。有家乡人发个图片给我瞧,说谁谁谁花了两千七百块买了条鲥鱼,那鱼鳞根本不是月光白,体型肥硕一点也不窈窕。明明晓得渔船上岸长江禁捕,怎么还上当受骗,都是想念惹的祸吧。
让长江休养生息,真真正正是英明的决定!
这一刻,我跟往常一样,朝江边走去。
人间四月,阳光正好,江水汤汤天空碧蓝。对岸的无为隐约可见,江南江北,两两相望。杠子队女人曾经抬石头的江边上,全都长出了长长的不锈钢栏杆,长出了成行的垂柳,柳絮如雪,飞来飘去的,有几个孩子在捉柳絮,还有的张开双臂斜斜地作小鸟状。凤凰矶高高在上,俯视这一片土地,这个刹那间的机缘,我感到我身上有种东西在复归,喜悦在往外翻涌,这一条大河拥载着的土地,这土地拥载着的日子,让我情愫暗生。
万同学架好镜头,说你们只管尽情地跳吧,注意不要跑到镜头外面就行了。我们跳的不是一般的广场舞,是两两相拥的那种交谊舞,还是交谊舞里难度比较大的旋三步,选的曲子叫《格桑拉》,这一条大河波浪宽,她的源头不正是高原么?
今天我们在一起
格桑拉
跳起欢乐的锅庄
格桑拉
祝我们大家幸福
格桑拉
祝我们大家吉祥
格桑拉……
不断回放这个视频,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我是恋家乡?还是自恋?我腿受过伤,现在是组装的,应该不能跳快节奏的旋三步呵。
顾不得了。这一刻,我像走失了的狗又找到了家门,我也像汲水归来的妇人,扛着盈满的瓦罐……
程万平 文 张成林 摄
发表于 2021-8-17 18:16: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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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05:21:58 | 显示全部楼层
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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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10:28: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白一个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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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10:49:23 | 显示全部楼层
LZ是天才,坚定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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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11:15: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啥玩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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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11:27: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求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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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8 11:38: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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